2017年3月1日 星期三

亢龍有悔

當曾蔭權下獄,有位年青人問我的意見,我想了想,要說的實在太多了,最後,我說了四個字「亢龍有悔」

這出自《易經》乾卦用九的爻辭。或我先解釋一下,群經之首的《易》的一點入門概念!

《易》是本卜卦的書,《易》卦可以有4,096種組合,但這麼多的組合實在太難記了,所以,歸類為卦和爻,詳細不說了!

但如何組織和歸類,便反映了背後的智慧,例如,第一卦為乾,六爻全陽,所以代表著「龍」。在西方,龍是邪惡的。但在中國,龍不單代表正義,更代表權力,特別是皇權!但雖然是「龍」,仍是會有不同的狀態。

一卦有六爻,乾卦代表龍,但若動了不同的爻,就有不同的環境和心態。例如,初九就是「潛龍勿用」。意思就是你是龍,但壓在一個極差的環境,就沒有發揮的空間。

向上一爻,就是「見龍在田」(見:音現),爻辭說「見龍在田,利見大人」。用今天的話說:就是若突破了,龍就可在田間出現,增加了曝光機會,有機會見到「大人物」!

如此,何時會最好呢?就是九五,即最高位的下一級。這是「飛龍在天」!

不是最高就是最好嗎?

錯了,最高是「亢龍有悔」!「亢」是「亢奮」,當人去得進,就會「亢奮」,不論曾案背後的政治角力,我有足夠理由相信,在法庭展示的都是事實!他是個幾十年的AO,以謹少慎微見稱(江湖傳聞,他在英國公幹,都要香港的物料供應處,寄原子筆給他用,當然,郵費會遠高於筆的價值,當年可無「順豐」),因疏忽而漏報的機會接近零!但為甚麼會犯這些錯誤呢?

回想當年,他的一個經典的姿態:「吹口哨」,當他得知自己會成為特首,他就在傳媒前,「吹口哨」,可想,當時他的心情是如何!

因經濟問題,不能入讀大學,而去跑業務:賣藥!及後考入政府當EO,當年,不少AO都當EO是「妹仔」。再由EO考到AO,仕途一帆風順,在回歸前已當上財政司!以一個沒有大學學位的人,這不是奇蹟是甚麼?論品位,財政司之上,祗有政務司和港督。港督是英國委任的,而政務司是陳方安生,香港大學英國文學系畢業,精通多國語言!這時曾蔭權可謂「飛龍在天」!

他可能想也想不到,回歸後,陳方安生會被炒。他因而當上了政務司,但在老董之下,實質權力被架空,還要當「清潔大隊長」!他的不滿,可以由他經常通過「大班」放料而可見一斑。

最想不到的可能是,老董腳痛下台!他就接任香港的最高位!但這個位不好當,特別是尚有點人性的!按可靠消息,他多次阻擋了禍港政策,因而得罪了不少權貴!從前律政司長的十頁求情信,這點差不多可以確認!另一邊,他又開始接觸「富豪」生活,他雖然住「禮賓府」,但與富豪生活水平仍有極大距離。富豪們亦不介意為他提供這些「享受」,例如,坐私人飛機!

其實,私人飛機不見得很好坐,但就是身份和階層的象徵。但洗費之鉅,非常人可以想像!一程的運作成本,是以百萬計的!他也很謹慎,坐私人飛機也是會付費的!

但在位七年,人又如何能「不亢奮」呢?一子錯滿盤皆落索!

一個「亢」字,就是人墮落的原因!大中華文化,就是教我們在高位時,更加要謹言慎行,我這個無權無位之人,是會有多較多「自由」的!但若在高位而「亢」,就會變成「亢龍有悔」!

共患難絕不容易,但看來共富貴就更難!富而不「亢」才可稱為「貴」!

2017年2月27日 星期一

奧斯卡

我對娛樂新聞一不熟悉,也沒有多大的興趣。但今年的奧斯卡,有些事,不能不寫少許!

首先,《NASA無名英雌》並沒有掌到任何獎項,但大會就特別安排劇中參考的真人上台,全場掌聲雷動。相對於Trump挑起的種族仇恨和歧視,美國藝人選擇了以行動說不。當然,有得獎者因為Trump的旅遊禁令不能入境,亦有人拿Trump來開玩笑!

荷李活,一直都是普世價值和美國價值的捍衛者。荷李活電影下的美國高官總是壞的,就算不是間碟,也是麻木不仁,軍隊的形象就更差。

當然,我經常說,別把New York當作是美國,更不要把荷李活當成了美國人的想法。Trump的當選代表了種族主義和保護主義的再起,世界也多事了!

但無論如何,美國就是一個可以制衡的國家,Trump可以當總統,但荷李活和各個新聞網絡都可以繼續罵,若不如此,可能一早就開戰了!

另一要提的,就是出現了大笑話,最佳影片頒錯獎!按現時的資料,是會計司樓的失誤!

在文明的地方,這樣的大型頒獎活動,必要由大核數司樓作監察。今次應是一個人為錯誤,但亦彰顯了勇於認錯和道歉的文化!錯了,就是錯了!這錯,應會令很多人被解僱,但錯了就是錯了!很多時,大錯都是由小錯起,當犯了小錯而不肯面對,不肯道歉時,結果,就會弄出更大的錯!

勇於認錯和道歉,才會獲得人真正的尊重!中國的傳統,就算貴為天子,也有認錯的文化,真心承意的認錯,就可以重新站起來,有機會重新受到尊重。但願,我們終有一天真正的站起,真正的受人尊重!

2017年2月22日 星期三

刑事

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用翻版軟件了!我先自首,三十多年前,我就以使用翻版軟件來學電腦,這時,我甚至說軟件這麼貴,抄軟件是天經地義的事!後來,自己當上了碼工,便開始思考使用翻版軟件的道德問題。及後認識了開源軟件,但仍一路使用「必要的」翻版軟件!

關鍵就是香港立法,把在業務上使用翻版軟件「刑事化」!之前,我從未在法律層面考慮是否使用翻版。因為,這祗是民事,我不相信代理商會花大量人力物力去搜證,然後告上民事法庭。但刑事就不同了,雖然,回歸後的政府和立法會水平下降了很多,這次立法漏洞百出,甚至要緊急立法來修補!但無論如何,這亦代表了社會已有共識!

老實說,就算是刑事立法後,「出事」的機會仍不太高!但我作出了決擇,就是要和翻版劃清界線!

若果你今天仍在香港用翻版,我就建議你三思!看看曾蔭權案,漏了一個申報,律師費花了數千萬,還是要判入獄廿個月,案件的頭一項控罪還要重審!可能一直都不捉,但捉起來,就是刑事!可能會入獄的!

無知,永遠都不是抗辯理由,法例規定,安裝和使用翻版有刑責,不能說是奉命行事而免責。公司負責人亦不能以不知道而免責!

低能電影經常會有一情節,「正義」警察要打壞人,上司會「行開」裝作看不見,但最近的「七警案」沒有直接打人的,也同罪!這是極為基本的法律原則!有些行家會以為裝作不知道,沒有直接出手,便可免除刑責,休想!

香港已是個已發展的社會,絕不能接受非法行為,今天捉不到,並不等如「無事」!多少人會想到漏佈一裝修,會入獄廿個月!但按外國的案例,更輕微的事件都足以破壞的一生。

細節我記得不太清楚了!應是一個英國的財政司,在發表預算案前,走在通往議會的道上,和一位記者朋友打了招呼,寒暄了幾句!就是這樣,便受到彈劾而下台,不用入獄經已算很幸運了!當年,香港財政司偷步買車事件,祗是間接令他下台,最終都不用面對刑事審訊,對香港來說,已是一個法治的大傷!

我們的法系,對誠信(特別是位高權重的人)有極高的要求!當然,回歸後水平一直在下降,但要告起上來,就是要受!監獄,並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接受的地方!

2017年2月3日 星期五

《NASA 無名英䧳》對Trump政策的當頭棒喝

今個假期共看了三部電影,可說是破紀錄了。今天就是看了《NASA 無名英䧳》!

這個由真人真事改編的故事,發生在五十多年前的美國太空總署(NASA),當時正是美蘇太空競賽之初,而蘇聯有領先之勢。故事的三位女主角,都是黑人女性,想想,先是黑人,再是女性,在太空總署這類組織,會有甚麼好日子!

整套電影,充滿著她們受歧視的情節,例如,很多辦公室設施,由咖啡到洗手間,都要分開黑白!自然,升職,工資更不用說了!

這群黑人女性,本來是當「人肉電腦」!這就是說,在未有電腦前,她們就是作繁複的計算,就是女性,再是受歧視的黑人,才會拿低工資,做這些既沉悶,又費力的工作。有一場戲,一個主管問為甚麼蘇聯會領先,他講不出一個所以然來。按我的了解,原因之一就是蘇聯不乏「人肉電腦」。事實上,中國當年也有數以千計的「人肉電腦」!

美國文化就是勇於認錯,片中如實地反映了她們所受的歧視,也不乏形容NASA窩囊之處!例如,NASA空出了一間很大的房間來安裝電腦,那知電腦送來時門口不夠大,主管氣得七孔出煙,他就是下令用大鐵搥來拆門!

歧視歸歧視,三位女主角就是憑自己的實力,感動身邊的人,慢慢得到認同!以至為太空科技作出偉大的貢獻!例如,其中一位,她負了主管之責很久,但一直都得不到職位。後來,她發覺NASA安裝電腦,她還要到「白人圖書舘」找編程的書,她和孩子都被逐,但她就是「拿」了一本Fortran的書。

電腦的安裝和運作並不暢順,一班男人團團傳。她偷入電腦室,自學Fortran,不單她自己,而她更清楚,祗要電腦成功運作,她的「姊妹們」便不會再有工作機會,所以她還鼓勵「姊妹們」去學。有一次,她在電腦室被撞破,男人們當然不會對她客氣,但又發覺她解決了問題!

及後,這群男人的主管申斥進度太慢,他們於是想找她來幫手,她開出條件,不是她一個人,而是全群「姊妹」!戲中便很有型地,一群黑人女子,浩浩蕩蕩地操入電腦室!及後,她的工作表現令人感動,結果,她就是當上了電腦主管之職!

我或要補充一下,整套電影,不論膚色,都沒有壞人!就算主張種族隔離的,也有他們的原因。戲中沒有說,但按其他資料,黑人的確為當時的社會,造成了一定的問題,或更公道說,不同民族生活在一起,沒有問題才怪!但作為人,作為一個國家,我們又是否因為這些問題而要隔離和歧視另一個民族呢?

我對答案沒有半點懷疑,特別作為一個電腦人,非常明白,科技的發展就在乎包容!一個國家的長遠發展也就是在包容!Trump就是以民粹對抗包容,但可能他想也沒有想過,他簽的限制移民法令,對高科技公司造成了極大的打擊!這就等如,五六十年前,人對美國黑人的印像就是貧窮,粗暴、不事生產以至是罪犯。但又可會聯想到,這群在NASA工作的精英呢?若當年美國蠢到要驅逐黑人,結果就是火箭也上不了天!

有人可能很不服氣,美國的平均數學水平這麼低,但居然就是領導世界的科技發展!背後的原因很複雜,不可能在這細說,但關鍵之一便是包容!你可以笑美國不少數學、科學以至電腦人材都是「進口」的!但又可有想過,為甚麼人材都會投向美國呢?想想愛因斯坦是美國人來的嗎?

Trump的政策當然可以討好一些失敗者,但長遠就是拆美國的基石!


2016年12月28日 星期三

《幸福澡堂》

真慚愧,昨天看電影又哭了!幾十歲人,見過看過的都不少,但感受就是感受,要哭也沒辦法!

又是「小日本」片:《幸福澡堂》!

故事是講一位母親和兩個非親生女兒(16歲和9歲),三個堅強的女人,配以三個有事情不肯面對的男人。

首先是學校霸淩,母親要女兒面對,在那裡跌倒,就在那裡爬起來!女兒千辛萬苦的做到了!但更難面對的事還在後面!

年青時,我經常都很不甘心,我就是看歐美和日本的電視劇大的!但又想到美帝亡我之心不死,小日本又軍國主義,但為甚麼她們的電視劇就是這麼好看,而祖國的產品,除了嘲笑,還有甚麼好說!
近年,每次回內地,總會看到一些「神劇」。例如講共產黨英勇殺日本仔,當然純屬虛構,但虛構也可不可以認真一點,好看一點呢?總是會有時空錯亂,例如,當時有石英鐘,有LED,也有幾十年後才能有的對白。

若講侵略,二戰後歐美主要就是文化侵略。荷理活電影就是宣揚大美國主義!套路都是有奸的政府高官,被一些無權無位的人揭發和打倒!大美國精神就是民是忠的,政府是奸的!

小時候著迷日本鐵甲人和超人。及後,便是體育電視劇。還記得第一部是《青春火花》,講女排的!這些也是宣揚「小日本」精神:「努力、奮鬥」成了當時的潮語!

我曾說過,我喜歡到日本旅遊,但千萬不要在日本生活。

《幸福澡堂》就充分確認我這觀點!當16歲女孩面對校園霸淩時,我不禁自言自語了幾次:「為何要這麼辛苦?」及後和太太討論,她就是說,她學校也會有欺凌事件,但老師知道後,一定會認真處理,絕不會弄到這地步!但按我對日本的粗淺理解,學校是不會「介入」霸淩事件的!理由是日本文化著重群體精神,老師可以幫被欺淩的學生一時,但若無法面對欺凌,就做不了人!

母親迫女兒返學,面對霸凌的一幕,我真的哭了!我更想不到,女兒回校後,用這種方法處理,就是真正「擺平」了事件!在那裡跌倒,就在那裡爬起來!「小日本」精神!

身為程序員,工作上早已是「在那裡跌倒,就在那裡爬起來」!但工作還工作,日常生活,仍有很多不想和不敢面對的事情!三個男人,一個無法好好處理小三問題。一個無法好好面對複雜的家庭,選擇成為「浪人」。一個就無法面對妻子的離世!

但女主角都身體力行地「感化」了他們!在女主角的喪禮上,本來祗是受女主角顧用的私家偵探就是說:「她就是能力令人真心為她做任何事,因為她會不計較地為他人做一萬倍」!


「以力服人者霸,以德服人者王」

2016年9月18日 星期日

為何必要忠奸二分

剛剛聽了一段對《薩利機長-迫降奇蹟》的影評。這幾位的評論,我一直都覺得很有參考價值。但這次,實在令我有點失望。

不要說他們看不明白很多技術細節,祗說一個中心思想,就錯得非常厲害,就是把安全局視為「奸」。其實這電影並沒有「奸角」。

是的,安全局站在機長的對立面,但他們是為了個人利益(或是外國勢力操控)嗎?才不是!他們祗是要做好他們的工作而已。故事是這樣的,奇蹟出現了,155人全部獲救,整個社會,由乘客,航空控制員,醫生,以至傳媒,及至每一位和機長接觸的普通人如的士司機,酒保等等⋯⋯都毫無懷疑地把機長看成是英雄,全城都很興奮,如的士司機說,能載他一程是他一生的光榮,又例如酒保特地為他創制了一款雞尾酒,不少人甚至覺得可以一洗整個社會的衰氣(特別是對應911事件)。

換了在其他國度,查甚麼?任何質疑這項成就的,都是反動分子。這不單是個人成就,而是整個國家民族的功勞!正是死在祖國懷抱也幸福,現在是在祖國英明領導下,應死的也活下來,足見祖國的偉大,制度的優越性(我可以做黨八股的)!

可是,在美國,這是不能接受的。安全局仍然要認真調查每一項細節。主要的問題有二,按飛行紀錄,當時有一引擎仍可低速運作,而不是如機長所說,兩引擎都全失動力。但這引擎於迫降時已散失,不能檢查其實物。第二,以當時的飛行參數做電腦模擬,就算兩引擎盡失,還是有足夠的高度和速度,安全飛回機場,不用這麼冒險在河上迫降!

機長也曾懷疑過自己的決定,但他沒有放棄,他就是在巨大壓力下,重新思考,最後⋯⋯大團圓結局!


鬥爭思維已害了整個民放數十年,放下罷!

2016年9月16日 星期五

《薩利機長-迫降奇蹟》

很久沒有試過這麼感動!若你以為這是套感觀刺激的災難片,將會很失望。

故事是根據真實事件,於2009年,有一飛機遇上了「鳥擊」,即碰上了鳥群,兩個引擎都損壞了。機長迫降在河上,全機人都獲救!

機長成了英雄,但同時亦要面對「凶狠」的調查。這電影就是描述調查過程,和機長所受的巨大壓力。

有一次,在公司面試中,應徵者主動問起我們的「內部核數」(internal audit)的程序和架構。我坦言安慰她說我們是小公司,無需internal audit!

為甚麼她會有這一考慮呢?原因是她本來的崗位,internal audit實在太凶狠了!若不用面對,可能是會否應聘的重要考慮。

這種制度確實很煩人,但這就是保證了一個社會的進步。從結果來看,機長創造了奇蹟,絕對是個英雄。但在開明的國度,不能因為英雄而無視制度和真相。調查委員會必要站在英雄的對立面,考量每個細節,質疑英雄的每個決定。

雖然是很痛苦,但這就是經驗,就是進步的根源。在一次聆訊上,機長說他曾大量研究各空難的資料。美國的專業精神就是這樣,一個機師,不單是揸好自己的飛機,而是要不停學習,研究空難的資料。這些資料來自那裏,就是每次出事之後,都會有「極凶狠」的調查,對的錯的,以作後人參考。


香港以前都是這樣的。出了大事便會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,傳媒亦會窮追猛打!但現在不同了!